周一早上乌约的上帝意志体育场草坪刚浇过水，空气里混着割草机的汽油味和湿泥土味儿。尼日利亚队长威廉·埃孔第一个出现，穿着简单的训练服，背包甩在肩上。这位效力于沙特阿尔赫鲁德的后卫看起来比去年非洲杯时瘦了点，但眼神里的那股劲儿没变。后面跟着的是坦桑尼亚联赛门将阿马斯·奥巴西奥吉和希腊奥林匹亚科斯边后卫布鲁诺·奥涅梅奇——这三人构成首批报到国家队的球员名单。
本来以为会是奥西姆亨或者卢克曼这种大牌先到，结果倒是队长带了两个相对低调的队友打头阵。埃孔这人一直这样，2018年世界杯预选赛那次他也是提前两天就到营地，当时还帮着工作人员搬器材。现在31岁了，反倒更绷得住劲。
其他20名球员预计当天晚些时候才能陆续抵达，名单里好几个正卡在转会节骨眼上：楚克乌泽要从AC米兰去富勒姆，阿罗科达雷从亨克转会狼队，乌切则在赫塔菲和水晶宫之间谈条件。这些事务性的事情难免让人分心，去年非洲杯前恩迪迪就因为转会谈判迟到两天，结果小组赛第一场明显不在状态。
尼日利亚现在排在C组第四，6场比赛才拿7分。卢旺达和贝宁同积8分，领头羊南非13分。就剩4场比赛了，每场都是决赛。6号对卢旺达，8号就要飞往布隆方丹碰南非。这赛程看得人头皮发麻。
上次两队交手是3月份，奥西姆亨包办两球赢了个2-0。这次他能不能及时归队还是个问号，毕竟刚从土超加拉塔萨雷完成转会，身体状态和磨合都是变数。有时候觉得尼日利亚锋线人才济济，真到关键战却总指望某一个球星——这和2022年世预赛输给加纳那场一个毛病。
训练场边已经开始布置战术板，工作人员来回调整圆锥筒的位置。埃孔和奥涅梅奇已经在做简单的有球练习，传球声闷闷地响。远处看台上有个当地球迷举着2013年非洲杯夺冠的旧海报，海报边角都卷了。
这次集训名单里有几个新面孔，比如效力比利时登德尔的边后卫弗雷德里克斯，还有德甲不来梅的阿古。但整体框架还是那些老熟人：恩迪迪、伊沃比、奥斯梅亨。有时候怀疑是不是该多给年轻人机会，像2022年世界杯预选赛那样全押老将，结果被加纳淘汰的教训还不够痛吗？
天气预报说接下来几天乌约都有雷阵雨，湿滑的场地对技术型球队不算友好，但尼日利亚这些年早就习惯了在各种不利条件下比赛。上帝意志体育场的排水系统倒是经过考验的，2017年在这里踢阿根廷友谊赛时下半场暴雨，场地居然没怎么积水。
工作人员开始往场上搬矿泉水箱，纸箱摩擦草皮发出沙沙声。埃孔停下来和奥巴西奥吉说了几句，手指着球门方向。大概是在交流门将和后卫线的配合问题——上次对贝宁的丢球就是因为造越位失误。
更衣室里陆续出现其他球员的行李包，但人还没到齐。现在足球运动员和国家队的关系越来越复杂，俱乐部事务经常插进来搅局。记得2014年世界杯前，米克尔因为切尔西的赛事延迟报到，当时教练斯蒂芬·凯希差点直接把他从名单里撤下。现在好像宽容多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下午三点左右，南非方面的情报资料已经送到教练组手上。数据分析师抱着笔记本电脑来回跑，视频片段截取得很细。尼日利亚足协这次特意从欧洲请了两位专职球探跟踪对手最近三场比赛，花费据说不小。
体育场外围开始有球迷聚集，穿着不同俱乐部的球衣——阿森纳、切尔西、甚至那不勒斯的。有个小男孩举着自制纸板，上面写着“奥西姆亨请进球”，墨迹被太阳晒得有点晕开。
埃孔结束训练时衬衫后背全湿透了，他弯腰整理护腿板的动作有点僵。31岁的人，身上缝缝补补的地方不少，2021年那次腹股沟手术差点让他错过非洲杯。但现在看他跑动转身的样子，倒还算利落。
其他球员的航班大多延误在伊斯坦布尔或迪拜转机环节，尼日利亚足协安排接机的大巴还停在机场停车场，发动机都没熄火。工作人员每隔半小时刷新一次航班动态，纸杯咖啡喝掉好几轮。
更衣室里的战术会议提前开始，先到的球员围着投影屏幕坐成一圈。埃孔指着南非队左路的一次回防漏洞，手指在幕布上留下晃动的影子。助理教练默默记笔记，钢笔划过纸页的声音清晰可闻。
外面又开始下雨了，雨点砸在铁皮棚顶上响得吓人。上帝意志体育场的灯光系统突然开启，白光刺破雨幕照亮整片草坪。2026年世界杯的门票就悬在这片水汽弥漫的光晕里，而尼日利亚队这次真的再也输不起了。返回搜狐，查看更多